57期7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19/6/10阅读:0

孤独让灵魂安放

文/张全风

 

    傍晚的城市对于我更是一场人间喧嚣。已八点了,伫立窗前,仍能看到车流不止。璀璨灯火里,楼房如几个火柴盒堆在远方。楼下的广场上,行走的队伍踏着节奏快步律动,几位老人扭动着僵硬的秧歌,甩鞭的人狠不得把整个乾坤给舞起来。对面咖啡屋的萨克斯不温不火,火锅店里的划拳声此起彼伏。哦,这热络的繁华,这无限的绮丽……身处偌大的狂欢里,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此时,我突然想拥有一点享受孤独的空间。
    返身,折回我的书房。兀自发现窗台的水仙花,犹如一幅幽幽淡淡的素描。一只小盆,一汪清水,几粒石子,寥寥数笔写意出人生的极致。书桌上一挂手串散发的檀香在房子里流淌,心不自觉地静了几分。一直觉得听香,是一个含有草木之心的人对大地的敬畏和供养,于是不经意间擦拭起来……透过小窗,抬头望见一轮弯月正缓缓穿过云层,它穿行的过程不正是我此时心境的写照吗?世事纷扰,走过左右不了的窘困中,真想皈依一荷明月呀,想想袭一身青衣,撷一支瘦笔,书写一亩月色下的孤独,多好!
匆匆。一年里,曾把自己跑成一个接力者,在拐弯处,学会加速;也曾把自己活成一位伤感者,在目睹一花一暖春,一草一清秋里,伤感到让心静锁,卑微到怕人相询是否安好;更把自己变成一名旅行者,在山一程水一程中学习慢慢接纳。
    是呀,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曾几何时,花开,花谢,雪满天;又曾几何时,月落,星移,人杳远……接受是坦然,放下是释然。是该学会自我调解了!!
    月光照着玻璃门上的冰雕,心也随着亮堂了几许。都说月是中国人的故乡,我也逃脱不了思维的窠臼。
一泓月光囚禁着黑夜沉淀下的时光,我看见许多影子正在抱团取暖。想想我的旧村庄,此时,柴门、黑犬、老巢、枯草、寒鸦、瘦石……那高于拙朴低于寂寥的画面竟让我又担心起来。突然滋生出一种饮月入茶的冲动!
    汽笛划破无垠的澄澈,填补着比夜更沉重的寂寥。十二点了,痴情于这清凉的月色里,一寸一寸捡拾着比饥饿更可怕的空旷。也许,只有在这份回忆里,才能听到自己与故乡合节拍的心跳,继而拥有真正的内心吧……
小区里几声猫的叫声又加重了夜的分量。索性将心事分行,叠成纸船,摆渡到故乡。是呀,也只有故乡是寄存灵魂的地方,总是把河,寺,山置于心底,也总是等孤独一到,我便会看到一滴白露般的故乡。
    哦,终于明白,真正的孤独还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故乡情结。夜已很深,汽笛声如走钢丝的绳在空气中晃荡。这个城市终究浮躁。早已习惯在月光中啜饮乡愁的我,提笔,让灵魂再次深陷其中……

不知老之将至

文/韩长义

 

 

    印象中,似乎根本没有为什么人,什么书写过序言,最近更是连笔都很少动了,但看着案头厚厚的书稿,脑海里浮现存新叔殷切的面容,心一热,竟久久不能平静,觉得必须写点什么才对得起存新叔的信任和嘱托,就不由地拿起了笔。
    存新叔是我父亲的至交,我们是邻邦乡村南北马驹。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存新叔经常来我家和父亲盘腿坑上而坐,一起探讨人生、文学、教育等方面的问题,那时的我就坐在一旁聆听他们的谈话。印象中,存新叔风流倜傥,神采飞扬,谈笑风生,是我小时仰视神往的对象。他喜欢新事物,追随时代潮流,永远乐观向上,笑容满面。1972年父亲在万安西漫底学校当校长,那年冬天,我跟父亲在西漫底学校上学,一天存新叔竞踏着厚厚的积雪拿着一个方盒子照像机来学校给我们照像,让人十分感动,难以忘怀,照片至今我还珍藏着。这段往事帮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让别人快乐就是他的快乐,存新叔是个好人。
    好人就应活得很好,生活再艰辛也能自得其乐,人生再坎坷也能心静如水。存新叔在教育、文化、城建多个行业工作过,他善学习,爱交际,肯助人,不同的岗位上都有很好的业绩,退休后,更是发挥余热,先后办过职业幼师学校、民办小学,摸爬滚打全然忘却八十岁。辛苦酿得美酒醇,淘尽黄沙始见金,存新叔的敬业奉献令人赞佩,存新叔的乐学善思值得效法,存新叔的锲而不舍,乐观向上更是难能可贵。
这本书记录的是一位“不知老之将至”的八十岁老人的人生印记和事业追求,一词一句都跃动着作者真诚的赤子之心和严肃的事业追求,字里行间都蕴藉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变化,作者的虔诚严谨和良苦用心值得我们为之脱帽致敬。
    读过书稿,我看到了过去的八十年,掩卷深思,我想到了自己的八十岁。如果因此而可以让更多朋友做这样的思考,没有辜负存新叔的希望和信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与陌生人书

文/李桦

    大概爱文学的人,是孤独的吧,起码我是这样。而我,更喜欢把自己比作刺猬,浑身长满獠牙,所以更孤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很多陌生人喜欢上我的文字,也许是和我有共通之处吧。于是,我和很多陌生人成了朋友,不喝酒,不饮茶,不交谈,只是在夜晚渐盛的时候,伫立在我文字的两端,守着孤独,彼此作伴。
幸好,有你们。我的孤独才有了意义。
    有时候,我们总会以为,放弃一件特别想得到的东西,会撕心裂肺或歇斯底里,甚至痛不欲生,比如说爱情。其实不然,我们都太高估了对方的伤害性和破坏力。只是一个需要慢慢习惯的过程。一个诗人纯情的爱上一个企业家,精神层面的享受是拥有豪车别墅的人难以理解的,起码大部分是这样。
    追求,是有快感的。写出一首洒脱的诗,爱上一个人,看一次夕阳,等一场冬雪,一季花开,都是美好的追求,活着的愉快。如果说,要把这和金钱做一个等值的交换,我是不会换,理由是我认为精神才是物质的主宰。
这个冬天是个暖冬,因为前天夜里屋檐上有雨的琴音。总盼有一场飘逸的雪,犹如小时候冬日,我在炕尾猫着,透过小玻璃窗,看外面的大雪。木窗的格子很小,像是电影胶片,不停地放映,那时候我就觉得雪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物。
    好了,亲爱的陌生人,就聊到这吧,谢谢你的陪伴。
    晚安,有空聊!

 

匆匆过客

文/齐瑞珍

    天雾蒙蒙的,又阴又冷,狂风在老天爷的助虐下更加地肆无忌惮,呼呼嚎叫着向我们席卷而来,扫在人们的脸上生疼生疼的。街道两旁已经干枯发黄的树叶也无处躲藏,都纷纷丢盔弃甲随风凋零。好似一个轻盈的舞者,摆动自己灵活而娇小的身体,忽高忽低、忽上忽下,随着狂风的节拍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穿着羽绒服、戴着口罩、两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翘首企盼了半天,这趟公交车还是没有踪影。不停地跺跺脚、搓搓手,还不时地拿出手机翻看,心里诅咒着这该死的天气,想着公交车怎么还不来?从这个冬天开始,我就再没有骑摩托车上班了,这趟公交车从我们家到单位也就三站的路程,对于我来说既方便又温暖,但唯一让人烦躁不安的就是等待……
     “嘎吱”一声,公交车车门打开了,我缓过神来,慌忙把手机放到口袋,一个健步迅速踏上公交车,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元钱塞到投币箱里,这才稳稳地坐到座位上。扫了一下车厢内只有七八个乘客,大家散座在不同的地方,做着各自的事情。我座位前面坐着一位长发飘飘、穿着时尚的妙龄少女,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她现在正戴着耳机听着音乐,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的右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的有些不修边幅,稀疏的头发上夹杂着少许白发,额头上镌刻了几道皱纹。他现在眉头紧锁静静地望着窗外,也许正为孩子的学费或者母亲的医药费发愁,生活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下一站到了,中年男子匆忙下了车,望着他略有些驼的背影,忽然感同身受体会到中年人的责任和无奈!
    我身后坐着两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一个穿着棕黄色大衣,一个穿着黑色皮草,她们穿着得体、打扮入时,看上去生活还算安逸。一路上都在谈论孩子在哪上学,孩子的成绩如何,该让孩子上什么复习班、如何与孩子的老师搞好关系。就连孩子们在生活中的调皮捣蛋、趣闻乐事也成为她们津津乐道、滔滔不绝的话题。是啊,孩子永远都是每个家长心中的宝贝,又怎能不为他们操心牵挂呢?
    在车厢的最后面还坐着一对恋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同款的黄色羽绒服,男生的右手搭在女生的肩上,女生顺势把头靠在男生的怀里,男生深情的看着女生,女生满脸幸福的望着男生,一路上他们一直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情话绵绵。热恋中的人是快乐幸福的,还真是让人羡慕!
    在女司机的后面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身材瘦小,脸上布满了一道一道的皱纹,似乎诉说着她的沧桑和阅历。她眼睛空洞无神,手里拄着一根光滑而透亮的拐杖,木木的看着远方。好像在想着天国的老伴、远方的儿女们,回想着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现在他们一个个离她而去,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现在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一样成为社会的一大问题,让老人能够老有所乐、老有所依,给老人一个快乐而无忧的晚年生活是做子女的最大责任和义务,而陪伴是给她们最好的礼物。
    不知不觉我也已经到站,公交车绝尘而去,而我仿佛恍若隔世,刚才每个人的面孔都清晰地在面前浮现,但这些陌生人在我生命里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萍水相逢的匆匆过客而已。在这熙熙攘攘的公交车上,每一站都有人上车下车,每时都在变换着不同的陌生面孔。在这小小的车厢内,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痛苦、有人幸福;它就像是人生的一个小舞台,每天都在上演着人生悲喜剧,演绎着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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