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春耕
文/郑友呆
寒冷的冬天慢慢退去,阳光明媚的春天伴随着习习春风回归了大地。沉睡了一冬的大地,渐浙睁开忪醒的睡眼,觉醒,复苏。
野外春意盎然的景色,使我禁不住忆起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家乡“春耕”生产热火潮天,如火如荼的景象。
铁牛取代耕牛的时代已远离我们将近四十来年了,春耕的概念,这一名词在现代农民脑海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年春耕生产的此情此景,只有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乡村春耕生产繁忙,欢乐壮观的场面。
“惊蜇”是乡村农事中头一个节气。它又仿似打开封冻大地的一把金钥匙。有句农谚说得好,惊蜇地门开。
时光像闪电。大年初一,元宵节一过,县政府便大张旗鼓,张罗召开春耕生产的三级干部动员大会。县上开完会,公社(现在的乡镇)接着开。公社开完会,这下该轮到春耕生产第一线的各村支部村委了。
说到春耕生产,还得先插个小曲。春耕这一名词,你在二十四个节气中是绝对找不到的。“春耕”为老大,它还有两个弟弟分别叫“夏收”和“秋收”,它们三个是没有编职名分的。千万可别小看没有名分的春耕生产,它在农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咱回过头来再说各村的春耕生产动员大会的情况吧。那声势,那隆重的场面,那阵容仿佛过大年。
未开会之前,村干部先精心安排布置会场。通常会场设在村大队部院里。主席台前先摆放四五张长课桌,桌子的后面摆着一长溜板凳。桌子正中上面按放着扩大器和麦克风(送话筒)。主席台上方扯着一长条横标,横标上粘贴着八张梅红斗方纸,纸上书着“春耕生产动员大会”八个醒目的黑体字。会场周围贴着好多条红绿标语。当你走进会场,就能感觉到有种壮严,隆重的氛围。
开会那天,大会主持人宣读了大会精神与大会纪律。第一项:由党支部书记XXX讲话。大会按规定程序进行着。麦克风里传出了村主任 XXX大嗓门的讲话声。他要求各生产队队长一定要打好春耕生产第一仗;一定要认真贯彻春耕生产的重要性。狠抓深耕工作,及时把握耙。磨保墒,下种的适时机会,确保出全苗,长壮苗,夺取秋粮全面大丰收。
会场里,参会的全村男女社员,黑压压一片。那时农村社员们,唯有下雨,下雪天才有歇着空儿,因整天农活忙,就连开社员大会的空儿一些妇女社员也没放过,有织毛衣的,还有纳鞋底纳鞋垫的。有各别不遵守大会纪律的男女社员交头接耳,切切私语,台上开大会,台下开小会。村里的动员大会结束后,下面各生产小队队长趁热打铁,紧锣密鼓地认真详细地按排了春耕生产的工作。
第一项:先往秋茬地(去年收完秋庄稼耕过的地)里拉运圈粪。打麦场上生产队饲养处积攒的牲口圈粪由胶轮大马车拉运。
第二项:社员各家户的猪羊圈粪由年轻的男女社员用小胶轮(小平车)拉运。
第三项:所有集体与个人家户的圈粪,拉运完后开始耕耙地,耕耙地由耕作组人员(专门使唤牲口的人)负责。
春耕农活分配完后,整个村里村外呈现出一派热气腾腾忙忙忙活活的高涨气氛!
春天不仅带来了春耕,还用它温暖的气息催生了田间地头的小野花嫩草儿。细嫩的小草从地面钻出尖尖的小脑袋,试探着春天的虚实。村外路边两溜大楊树,让春风轻轻拂摸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杨树枝条的腋芽下面努出了鹅黄色的尖芽,它们展现着绿色的表情告诉着农民,可爱的春天来了!村外通往田间的大路上,拉粪的大马车,小胶轮,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赶马车的车把式满面春光,举臂揚起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猛的一甩“叭”,凌空中清脆震耳的响鞭声,惊得路边杨树上嘻闹的麻雀四飞五散。
回头再看村中家户的胡同里,年轻的小伙子,姑娘媳妇们,自由搭伴,两人一挂小胶轮,空车进实车出,年轻人拉上装的小山般的粪车,争先恐后,一溜小跑,各个胡同里如涌动的春潮!当年我们这代人正处于年轻时期,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劲儿。通过生产队社员们的共同努力,仅用了五六天的工夫,好多地块,粪堆像一个个巨大的棋盘,摆好了“春耕生产”的当头炮。
开始耕地的那天,耕作人员从饲养处的厦棚下面取出生了锈的犁耙,找了块破碗片,擦净犁铧与耙刺上的铁锈,然后肩扛犁耙,手牵牲口向田间地头走去。一路上,在饲养处圈了一冬天的小牛犊儿,小驴娃们,跟在母子屁股后面蹦蹦跳跳,跑前跑后,高兴快乐地撒着欢儿。
前去撒粪的妇女社员们,五颜六色的头巾围巾角,在春风的吹拂下,像无数个飞舞的花蝴蝶。他(她)们手扬钢铣,粪钗,天女散花般地为大地补充着营养。随春而来的燕子,在他(她)的头顶上空飞来飞去,仿佛在寻找着自家的主人。
进入地头的耕作人员,插好犁,披挂好牲口家俱,一手扶犁把,一手扬起手中的牛鞭子,“驾”一号牲口们听到口令,鼓起膀子,奋起四蹄,锋利的铧尖入进松软的土里,瞬间翻起波浪式的翻起一道道湿润的黄土,飘散出一股儿浓郁泥土的芬芳。
舞阳河畔的诚念春思
文/陈红中
近日,在朋友圈先后看到两篇阅读量很高的文章,一篇是本村发小陈振儒先生的《文明陈村颂》,一篇是邻村同龄人张三平先生的《古村伏珠》,读起来真有春风拂面的感觉,十分亲切和温暖。
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春天,两位作者在同一时段不约而同地赞美自己的村庄,无论是机缘巧合,抑或是洪洞588信息网精心编排,都是一种诚念善举,犹如春风吹大地,呼唤新生机,这是一种文化的力量,是一种时代的正能量,激
励人们不忘乡愁,感恩家乡,回报社会,激励人们继承传统,奋发有为,开辟未来。
两篇来自家乡的文章,引起了广泛的共鸣,也极大触动了我思乡的情绪,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故乡的山形地貌,风土人情象清泉在胸中喷涌,别有一番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陈村与伏珠两村有着极深的历史源渊,两个村同驻扎吕梁山麓下,东西相距不足二里,乡里乡亲,人不亲土亲,村子与村子,家庭与家庭,人与人之间相互都比较熟悉,可以说相互论一下,不是亲戚,就是朋友,这种亲情乡情凝
结了牢固而良好有村邻关系,促进了两村人文经济的大发展。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哪里当地俗称河圪槽,山形地貌十分特别而美丽,吕梁山脉矗立西方,青山墨绿,气势巍峨,南北方较高的黄土丘垣,丘陵此起彼伏,沟壑纵横,中间一条蜿蜒曲折的季河贯穿而过,经河水的冲蚀,在主河道南拉出一条长长的丘陵山梁,就像一条从大山飞出的黄龙,而南北两边的河道在山头下汇聚,河道变得更为宽阔敞亮,为这形似巨龙的山梁增加了无比神秘的色彩与气势,而陈村伏珠两村正是驻扎在这条巨龙向阳的避风之处,依山面水而建,宛如镶嵌在巨龙身上的两颗明珠,熠熠生辉。
这种独特地形,藏龙卧虎,乃为风水宝地,千百年来人们口口相传,传颂着很多动人的神话故事。据传舞阳河的河名是纪念汉朝武阳侯樊哙的,其后人曾在此带兵打仗并长期驻扎这一带繁衍子孙,南边的樊村就是樊哙后人居住的村庄。传说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兄弟二人就出生在这里,至今在陈村南山的阳坡上有当年赵家人生活留下的三孔土窑洞遗迹,后因其父用筐子担挑兄弟俩外出求生,有人看到是挑了两盘龙,为此至今叫筐子为“龙卧”,大的筐子叫"胖龙"。此外神人异士,名胜古迹还很多,有的已成文成书,留给后人评说罢了,这里单说伏珠村的弥勒寺。
弥勒寺建在伏珠村的东头,正好建在所谓的龙头上,建筑时间无从考证,大约建于隋唐时期甚至更早一些,在寺中建有一幢三层塔楼,威然屹立垅崖边上,可腑视舞阳河两岸崇山峻岭,十分壮观。有一种说法是唐朝一相士发现这里龙气活跃,会出真龙天子推翻朝政,所以专门盖了这座塔楼,镇压龙脉;另一种说法是鞑子人(元朝)所建,也是怕出能人影响朝廷政权,并且在建设中几次倒塌才建成,结合赵匡胤生于此的传说,唐宋元朝代的更替,而宋朝被元朝所灭的实际,此种说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至少说明这里早被先人开发,有人在这里生存繁衍,千年古村伏珠是名副其实。
传说归传说,从地质学上讲,这是地壳造山运动的结果,在吕梁山的抬升隆起中,受南北挤压形成一个大的褶皱带,深埋地下的煤层与岩石层被抬高,经过风化冲蚀,黄土层流失,形成沟壑纵横,抬高的煤层与岩石裸露地表,由于南北西三方高而东边低,地下水脉也汇聚这里,水源丰富,煤炭可烧火取暖,岩石可烧灰盖房,自然这里在历史上就是人们理想的生存之地,可以想象有多少人在这里挖煤取矿,索取财富,直到本世纪初,这里的煤矿与炼焦洗煤厂比比皆是,或许这才是伏珠村名的真正来由。
正是这种丘陵地带,土地贫瘠,山高路险,人们只能能住扎于地势阳坡上,家家开门就见山,出门就爬坡,劳动生话尤其费力费时,要生存就得与自然斗争,遇灾遇难就须相互帮忙解决,从而蕴育了这一方人勤劳善良,朴质豪爽,团结友好的优良品质和传统美德。
乡里乡亲一家人,河圪槽这一带地处汾西县、赵城县、蒲县三县交界之处,地处偏僻,历史上属于三不管地区,一直归汾西县管辖,汾西县志有确切记载伏珠陈村原为一村,陈村原是隶属于伏珠的一个自然村,陈村最先叫焦家庄,住有焦、柏、杨等几户人家,后来陈姓的加入,人丁兴旺,村子不断壮大,才改名陈村,后来发展到比伏珠还大,并且不仅是周围最大的村子,还蠃得文墨村子的好名声,人才辈出,闻名遐迩。从陈姓元未明初入住本村的时间推测,陈村村名的形成应该在明朝中后期,也就五六百年的时间,可以说以前两村为一个行政村一点不为过。
农耕时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天吃饭的境遇是无可奈何的,从而形成不同地理文化与习俗。如传说的陈村生孩喊"生我砚凹″,伏珠生孩喊"挖呀拉呀"的不同叫声,包括"朝里有人好当官,窑里有人往里钻”等等当地俗语,都是对人类当时生存状态和规律的形象描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