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雪山
人常说:九周年,没周年。母亲虽然离开我们已九周年了,但母亲的音容笑貌,时刻浮现在我的眼前。母亲那种勤奋好学、勤俭治家的品质,宽厚仁慈的态度,至今历历在目,使我永远不能忘记。当我们九周年纪念时,她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母亲是一位苦命人
母亲许秋娥,娘家是赵城湾里村人,1925年7月29日出生在一个典型的普通农民家里。爷爷许成祥、父亲许世英,都是普通老百姓。因母亲是秋天出生的,故美名曰:秋娥。母亲五岁丧母,有一比她小三岁的弟弟许玉才。第二年,姥爷许世英与赵城沟里村汤氏结为夫妻(无后)。当时母亲的爷爷许成祥四十出头正当年富力强之时,母亲的奶奶李托儿认为自己有抚养孙子、孙女的能力,所以母亲从小是由爷爷、奶奶抚养成人的。
母亲虽然失去了母爱,但从小就懂事。八岁就能和面,九岁就能站在板凳上擀面,十二岁就学会了纺线,十五岁就能上机织布。十五岁完全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湾里村人见人夸:这娃儿真懂事。
我的父亲王锡禄,乳名狗蛋。1927年8月26日出生在赵城镇圪塔村。七岁丧父,十一岁丧母。奶奶出殡时,我的父亲前边有三个已出嫁的大姑姑。姊妹们商议:孩子们谁养活。父亲十一岁,叔父八岁,小姑五岁。最后众人商定:由相隔二里之遥的赵城湾里村王三爱姑姑来抚养。但三姑当场表态:“回去,我给我公公商议一下再说。”当日三姑回话:“公公说,孩子们父母双亡,真是天大的不幸,都到我家来吧。”公公赵志鸿,是湾里村的大户,姑夫亲叔伯兄弟就有十四个,家里六十六口人,集体吃着大锅饭,家大业大。最终,兄妹三个娃连带家里15亩3分地一并随到湾里村姑姑家。三个年幼的娃就是吃口饭,但总算是有了个家。湾里村赵家是有名的书香之家,姑夫赵怀希1938年在黄埔军校毕业,在江西、云南供职。兄妹三人总算得到了姑姑家的善待。
斗转星移,四年之后,经湾里村我的老姑夫闫某撮合,父亲15岁,母亲17岁(实为虚岁),在湾里村喜结良缘。当时赵志鸿是证婚人,三姑是主婚人。结婚时,彩礼还是赵家下的,姑姑从选房子,结婚结到赵家的新院里,是湾里村最好的房子,家里铺的盖的、锅碗瓢盆,一切家具都是三姑给操办的。按三姑的话来说:“我娃从小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母爱,婚事要办得红红火火的。”说三姑是个姐姐,还不如说三姑是个母亲。结婚之日,喜庆三天,锣鼓喧天,婚事办得好不热闹。
父亲母亲从1942年结婚,到2014年父亲病逝,与母亲共同生活了六十二年,度过了钻石婚,真是一辈子相濡以沫、两小无猜不分离,苦难之中恩爱深。
母亲是一位天资聪颖的女性
母亲是爷爷奶奶一手培养长大成人的。爷爷许成翔从小就上过私塾学堂,能识文断字。母亲八岁、舅舅六岁时,爷爷就开始在家里教舅舅识文断字、打算盘了。爷爷有句口头禅:“人这一辈子,拳要耍,算盘子要打。”意思就是把孩子要培养成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每天晚上爷爷在炕头上教舅舅识字,炕沿上、锅台上是黑板,用拆了房子的旧石灰块教舅舅写字、识字。母亲则在炉膛旁烧火做饭,爷爷的观点是教男不教女。老奶奶在油灯下缠线。舅舅脑子笨,一个生字教十遍八遍都不会写,爷爷伤了心时就要在舅舅的头上把手指支起来敲脑骨,舅舅的头上经常疙里疙瘩。结果在炕头上学字的没学会,反而在炉膛旁烧火的母亲学会了。所以母亲一生一天园门没进过,一天学都没上过,但长大能读通小说、读懂小说。记得1954年洪洞县的扫盲运动搞得如火如荼,29岁的母亲,正当年富力强,为了圆上学的梦,毅然带头第一个报名参加圪塔村的业余扫盲班,当时,我已经5岁了,经常随母亲到扫盲班学习。母亲的学习积极性特别高,经常受到李奎寿老先生的夸奖。后来母亲还当上了学习班长,扫盲班每次测试,母亲均名列前茅。母亲是圪塔村扫盲班第一个脱盲人,年终还领了一张大红色“优秀学员”的奖状哩。
牵挂
文 / 李玉华
“访惠聚”活动住村的第二天,晚上吃饭时,儿子打来电话:“爸爸,干啥呢?”稚嫩的声音让我很是激动,虽然离开家只有两天时间。“正准备吃饭呢,儿子。”,“你下村,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我好送你一程啊!”电话那端儿子的责怪声,使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之所以没有告诉儿子我要下村,一是害怕儿子分心,影响学业,二是不忍心看到儿子在我面前流泪。所以临走时干脆就采取了一种瞒着儿子的做法。
此时,儿子的责怪声,让我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辛不知啥滋味。
“儿子你可知道,爸爸何尝不牵挂你?我一个人住村了,却把你们母子俩留在了家里,我这一走,你的学习,缺少了辅导的人,你也面临着初三上学的压力,希望你倍加努力,考个好成绩。”
“我这一走,把侍候你母亲的责任就留给了你,你瘦弱的肩膀能不能扛起照顾母亲的责任?你每天除了要按时完成作业,还得去市场买菜,回来还得做饭、刷碗……”,说着说着,在我的眼前,依稀出现了儿子的身影;想着想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了减少儿子的劳苦,在我临下村前几天,就把天然气早早地买足了;临走的前天夜里,早早地把面发好,凌晨起来,蒸了一锅馒头;临走的那天中午,在市场上买了儿子和爱人喜欢吃的菜……
我知道这些只能解决一时之需,但我所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我浮想联翩之时,电话那端又传来儿子的声音:“爸爸,你把你们住的地方给我拍张照片,发到我妈的微信里,好不好?”“好!”
为了满足儿子的唯一愿望,我把下村住的地方拍成照片,传到了爱人的微信里,过了片刻,电话那端传来爱人的声音:“你在村里,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多喝酒,烟就不要再抽了,抽烟对身体伤害你也知道,一时半会烟戒不掉,可以减少每天抽烟的根数……”
我在电话的另一端,不停地向爱人做着各种承诺。
“我走了,家里的一切都要靠你了,你注意多活动,多锻炼腿部的肌肉,不然时间长了,肌肉就要萎缩……”
妻子一个月前,上班时不慎摔了一跤,造成脚掌骨骨折,在医院打了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正好我要下村参加“访惠聚”活动,平时我在家时,家里的事我还可以招呼一下,而今,我下村了,家里的一切就要依赖儿子照顾了……
“你放心,我会招呼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儿子的,你在村里安心工作,为群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知道,在全县400多名“访惠聚”活动下村干部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牵挂”。
为了更高层次的不牵挂,“访惠聚”活动住村干部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舍小家”“顾大家”。
槐香悠长
文 / 陈林平
院外的那棵老槐树,老远就看见了,微风过处,树叶摇曳,花香沁肺,说不上来的亲近。树叶下有几位老人纳凉,只是少了贪玩的小孩。“谁的手机响呢?”“我的”,“呦!孙子打的。好,好,我知道了……”由于常回家,倒没什么惊奇,可我那老母,脸上堆着笑,眼里噙着泪,按捺不住的激动,连说话的语调也在颤抖,难以谱写的音符,只可意会,同着槐香飘向远方。
老槐树历经沧桑,树皮已粗裂,枝叶仍茂盛,顶烈日,抗严寒,遮风挡雨,守候着村落,述记着变迁轶事,激励代代儿孙,励志打拼。
儿时的我们,在树下追蝶赶蜂,抢槐虫,摔跤打架,不肯消停,弄得满身泥上,惹得大人呵斥:“只顾玩,看人家谁,谁,今年考上大学了,把心用在学习上,日后才能有出息。”“是啊!今年咱村又考上了好几个,比其它几个邻村都多……”能赖以自豪的谈资,是在这块风水宝地的滋养下,笔墨砚瓦的哭声充实着代代子孙的血液。重教育,育出了批批好儿郎,文脉之村伴着槐香传向四方。
而今的老槐树下,纵然也有纳凉的老人,但少了玩童的嬉闹和年轻人的说笑,老槐树总觉得不自在,不是忧伤,是孤单,是期昐,是祈福……改革开放的浪潮冲击着村乡,生活观念的转变,越来越多的村汉再不愿蜗居滋养他们的这块热土,要发展,就得走出去,得打拼,得磨励,得取经。于是怀揣着梦想,伴着槐香,踏着“走四方”的节拍,吟着“打工谣”,记着“乡下住着咱爹妈”外漂打拼。
老槐树看送着,树叶摇摆不定,似有所叮咛,外边的风雨将怎样洗刷他们。什么是无奈,怎样才叫憋屈;什么是能忍则忍;怎样进行有效的抗争,尽管天道酬勤,也不一定劳苦有功;什么没有都行,良心没有不行,再苦的活都能干,损人违法的事不能做;上当受骗后的愤懑,能否化作收获装进智囊,相互传承;心中的热血,挺直的腰杆,能否历经住大千世界的锤炼……
哭过笑过有你也有我,苦过忍过心中有不灭的火;纵有千山万水,家的方向再远也不是天涯,睡梦中的槐花还是那么悠香,荷包蛋只有妈妈做得好,慈目笑语才最温心真切。
儿时的玩伴,如今天各一方,相聚在何年,今朝看日出,傍晚望夕阳,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多少青春不再,多少情怀已更改,尘封的梦依然还在,老天也无奈,笑看往日的轻狂,失去了豪迈;惆怅间,谁人在叹,似水流年,相见何颜,梦追童年,槐香依然。
天涯路遥心相牵
海角水隔梦萦绕
乡思苦无药,离家的路不管有多长,总忘不了老家的槐花香。闲暇时望着星空的遥祝,星星可曾带给梦中的老母,苍发中积攒了多少对儿诉说的话语,睡梦中是否做好了饺子,正在呼喊儿的乳名,漂泊的心与牵挂的心再次感应,槐香悠长,梦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