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54期五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19/5/6阅读:1

今世前

文/孟娟

昨日流年、镜花水月,今夕何夕、皆已陌路,梦里身影无相忘,醒时独剩耳边语。没有谁能在奈何桥边躲得过孟婆那碗汤。

我对蝉说:再见时,已是来年。蝉回于我:再见时,会是来生。 流火七月,已近黄昏,屋外有蝉,依然在不知疲惫地“知了、知了”,暮色西沉,夜,终于来了。

前世——

你素手执清茶,白瓷青花杯,杯内‘碧潭飘雪’,茶香肆意,她闻香而至   ,柔情侠骨皆是缘。至此,天堂妙不及与你相处之半分、目光脉脉、郎情妾意,写诗、品茶、作画、赏景……神仙羡、鸳鸯妒。你说:等求取功名后,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她言:两情相悦,便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恩爱一生。那晚,夏日萤火极美,她一袭白衣,宛若仙子,相依相偎,伴你左右。你意气风发、挑灯夜读。时光飞逝,赶考在即,她日渐消瘦,衣却愈发洁白。整理行囊,递与你手,拥抱、目送……等等,再饮一杯茶“碧潭飘雪”。你接之、饮之、含笑、拜别,等我、等我金榜题名,许你一生荣华。

她转身,泪眼婆娑,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不要让我即刻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让我再看看他,看他,金榜题名;看他‘忘情’发作;看他洞房花烛;看他衣袂飘飘、衣袂飘飘,能不能为你再沏一杯茶,我是一只蝉,一只与你许下来生的蝉,佛前苦苦哀求,只为还你一世之约,缘尽梦散,我必魂飞魄散。
蝴蝶虽美,终飞不过沧海。

今生——

叶,花一般的年纪,唇如桃花、眉眼盈盈、目光流转间,风华万千。他那一身橄榄绿,凛冽的眼神已温柔难寻,蹙眉微启:我好像见过你。叶手心的字迹微烫,“禅”。这应该就是那轮回的等待。前世,怕将刻骨铭心遗忘,没承想“忘情”水,对你依然有效。叶信步飘摇、踉踉跄跄,只见杨柳依依、月光如水,然自己却不知所踪,回望时,自己已化成一缕青烟。恍惚间你依然衣袂飘飘,迎世而立。那些沾染着流火的日子已经撇了干净。“恨识君,妄忆心动愁滋味,难忘君,抛人间世俗几多愁?”千言万语,终不过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娶。”

问佛:众生相思之苦如何解?

佛言:不思、不视、不言、无我;无繁华、无空寂、无纷争、无众生。

前世今生,“蝉”悟。

 

万安村的来历

山西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姬晓玲

汾河西部, 距离洪洞县城10公里,有一座古镇——万安,人称“舜帝国家堡,龙凤五门村”,人杰地灵,物产丰富。

“万安”村得名的来历是由原来的姚丘、国家堡两个地名演变而来。
相传姚丘是轩辕黄帝的第八代子孙所在地,舜生此地 (有待考证),国号“有虞”,更名国家堡。后拓宽街道,开辟市场,修建庙宇,建造民房。

先后增建了护国寺、法云寺、龙祥观、千佛庵、普陀庵、水晶宫、水廉洞等。建有十二大庙,十五小庙,十二名楼,十五名殿。

也就是说:当时的国家堡是“庵观寺院,楼牌塔殿,洞塘台园,城桥亭泉,街池庙店,树洞灯杆,学狮琉当”应有尽有。国家堡成了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之地,军事也有大发展,交通便利、市场繁荣。

天井街、苏堡街、正大街,买卖兴隆,繁华热闹、家家富裕、生活美满,万民过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幸福生活,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从此,就把国家堡改为“万安”,取万民安乐之意,随以“万安”命名至今。

“影壁”是万安村现存的部分建筑,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历经沧桑,残缺破败,却真实再现了万安当年的辉煌

 

白发情愫

文/张瑞莲

第一次见到婆婆,满头银发自然流淌,在又瘦又小的婆婆头上丝丝闪光,甚是得当且壮观,心生仰慕与钦敬之情,说话也不敢高声,生怕惊扰了这缕缕白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大概三十五六岁吧,每梳头发,总会不时挑出几根儿粗粗的七扭八弯的白发,在满头柔顺的黑发中像是叛逆的小子硬倔倔的挺了出来,毫不犹豫像恨人贩子一样狠狠地拔,拔出来也并不随手扔,还不解恨地在指尖缠来绕去,拽成七八截飘散空中才得心安。再往后就成了每天梳头的必修课。

丈夫说“别拔了,越拔越多,岁月不饶人”。我只相信拔一根少一根,就这样不停地拔,刚拔过梳顺头发很满意,得意地甩甩披肩的黑发,像是向丈夫宣战。丈夫笑笑,又似乎胜利的是他。过了四十岁,眼见得发际鬓角白得耀起眼来,如雨后春笋般生根发芽,拨拉开尚是黑色的长发,无奈地合上双眼,潮水从心底像泉水一样股股渗出,方信岁月的残忍无情。

五十岁后的一年春节前,丈夫提议染染头发,我说不染,同伴们还一直夸赞我的头发黑呢,况且染发出事的人我见证过,大三时,一校友因染发住院,头肿得锅盔似的,我头摇得似拨浪鼓 。还有一个佐证,就是丈夫继承了母亲的高血压和白发,十年多前就染发,后来他同事染发住院,病得不轻,他就不再染了,已有近十年没染了,小青年见了都以爷爷相称。

但丈夫硬拉我到理发店,定要让染,说是“男人不染可以,你一个女人家,不染不行”。扭不过丈夫的坚持,任理发师刷来刷去,左揉右搓的,自己也分不清了东南西北,总算揉搓完毕,打理齐整,齐耳的短发,黑乌黑乌的,失去了原有的弹性和活力,也没减龄的感觉,只有不像自己的头发的不快。唉哟哟,我可怜的白发!白发在婆婆的头上,多了许多的敬意和包容,为何在自己头上,却如此的不堪。

忍受,还恨之入骨地去折磨它?染发遮掩不住岁月爬过的痕迹,头发染黑,脸上的皱褶难以延展,即使高科技抹平皱褶,也难掩沧桑的眉眼。婆婆已九十高龄,人瘦腰弓,有高血压心脏病,不时地看医生,但她精气神儿十足,走路不拄拐仗,说话流畅不断,自己的生活力争自理,总也操儿孙的心,心疼着儿女的身子骨儿,见了的人都说真不简单,肃然起敬。始知人活的是精气神儿,不在头发黑白上。黑发如春草绿得诱人,透着勃勃生机;白发如秋叶肃穆璀璨,丰盈壮丽,无声翻过人生的山脊。

隐约听见白发在唉声叹气,诉说着自己的不公待遇:“明明是你的年龄催生了我,我也是你成长的见证者,也是你成熟的标志,你却要如此折腾我,良心何在?”

想到这里,心底也在嘲笑自己,真是好笑,“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失去的岁月岂是染发剂所能追回?这不,染发成了愈来愈艰难的事情: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隔了半年,第三次超过三个月就不堪对镜,这次竟然只有两个月白白的发丝已怒目而视了。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且不是问题,不差这钱也不差这时间,关键是头皮有些受不了了。我看还是省省吧,省钱省精力省时间,去多读点书,让阅读充盈自己,让优美的语言文字滋养心灵,满头白发也会自信且骄傲地滋长在自己的头上。或许这叫顺其自然吧!

我听见了头上白发健康爽朗的笑声:嘿嘿嘿,这就对了,老朋友。青壮如夏花灿烂地绽放,老年如落叶静美地生活。或许这就是生命之味。

于2018年11月23日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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