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欲寿,唯其“三养”
文 /邢玉忠
丁酉年二月,我家由临汾市区搬到洪洞县城居住,在新居的客厅电视墙上方,我撰语自勉写了三句话:“养心在静,养身在动,养性在善”,并进行了装裱上挂。几位耄耋之龄的朋友们来我家串门落座,抬头凝视起问:“这十二个字,浅义似知。但其‘三养’的深涵机理不甚了解。”于是,我拟了下面三个题目,作了比较详尽的阐述:
养心在静,静致高远
题目中的“心”指的是什么?在我国古代,人们认为人的思想是心脏活动的产物。战国时期思想家“亚圣”孟子说“心之官则思”,认为心是思之官。思想是心的功能。受此影响。在汉字中凡与心理活动有关的字多带着“心”的偏旁,例如思、想、怒、悲、恐、志等。直到明代,著名医学家李时珍才提出“脑为元神之府”。 清代名医王清任根据自己对尸体的解剖成就和医疗实践,得出了“灵机记忆不在心在脑”的著名论断,在《医林改错》中,把心的概念纠正为脑的功能。但由于约定俗成,现在字面上还未改过来,不过讲到“心”时,在人们的概念中应该理解为“脑”。 所以,题目中的“心”是指“脑力活动”。人的身体的真正心脏是不敢静下来,停下来的,因为心脏的搏动与否是直接决定生命存亡的大问题。
那么,为什么养心在静呢?这里“心静”的含义是什么呢?这在我国儒家、道家、佛家及传统中医理论中都有精辟的论述。
在儒家学说中,体现“心静”之意的是清心寡欲。儒家创始人孔子曰:“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孟子又曰:“心有事焉,勿正勿忘勿助”。这些话就是告诫人们不要用心过度,不要固执自我,不要压抑志气,不要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时就悄悄不安,或在事情已经过去还念念不忘,这样做都会伤及心气,使神明耗散。
在道家学说中,体现“心静”之意的是使人修炼出一种“常应常静”,“空”的境界。道教认为:“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惟见于空。现空赤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亦无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这段话里的“空”,“无”, 不是表示完全没有东西存在,它表现的是认识要达到的一种境界,是召示人们要通过修炼使其心境“常应常静”、“常清静矣!”有了这样一种超然的心境,当然就可以去掉俗人那种什么自私之“心”、猜疑之“心”、贪欲之“心”、嗔恨之“心”、傲慢之“心”等等。这也即古人所说:“天地间真滋味,惟静者能尝得出;大地间真机括,惟静者能看得透。
在佛家学说中,体现“心静”之意的是禅定。即修持者要心体寂静,系念专注一境,不生杂念他想,使修持人息虑静缘,自性明朗,增长智慧,不为世事缠身,以免造成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内伤自身。
在传统中医理论中,体现“心静”之意的是教人们少劳心劳神。药王孙思邈提出人们要修身养性必须做到“十二少”:即少思(多 思则劳神);少念(多念则志散);少欲(多欲则志昏);少事(多事则行劳);少语(多语则气走);少笑(多笑则伤肾);少愁(多愁则心慑); 少乐(多乐则意溢);少喜(多喜则记忆昏乱);少怒(多怒则百脉不调);少好(多好则心神迷失),少恶行(多恶行则憔悴无欢),上述“十二少”是教育人们养心贵在戒多行少,不费心耗力,只有这样才能养精蓄锐,使内心宁静而不浮躁。对于上述古人这些通过自身调理的养心方法,现代人应该怎样进行科学的继承,并在现代心理学的指导下进一步完善呢?
首先,养心者要深入理解“心静”之境的内涵。一个人“心静”的境界:不是说身边无声,而是要对那些浮躁之声不入耳;不是说身边无形,而是要对那些污浊之形不入眼;不是说身边无利,而是要对那些非分之利不动心;不是说身达无名,而是要对那些虚假之名不收留。明代洪应明说:“静中静非真静,动处静得来,才是性天之真静。”其意是说.在万籁俱寂环境中所得到的宁静并非真宁静,只有在喧闹浮躁的环境中还能保持宁静的心情,才算是动中取静,得到修炼之真性之静。
其次,养心者要明确知晓“心静”生慧的道理。一个人一旦修炼到静中思维的精神状态,一事当前,就会如静夜听钟,达到警觉、专注、洞察事理之效:亦如雨后观山,可得清晰、知微、辨别是非之能,尔后筹谋上上之策,以静制动。
其三,养心者要认真掌握“心静”达观的实质。一个人追求“心静”的修养:是一种淡泊,即恬谈寡欢,远离名利,这是心理健康的免疫剂;是一种安宁,即心平气和,安然闲适,这是心理健康的舒心丹;是一味良药,即祛邪解毒,享受安康,这是心理健康的镇定剂;是一种换位,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这是心理健康的开心散。养心在静就是抛却名利之心的缠绕,洗脱权势之心的诱感,斩断奢欲之心的锁链,把我们的心调养得像天空一样明澈广 阔,像大地一样包容载物。这样,在日常生活矛盾中,才能使我们遇到利害时,有操守;遇到喜怒时,有度量;遇到纷华时,有存养;遇到震惊时,有镇定:遇到大事难事时,有担当;遇到逆境顺境时,有襟度;遇到临斗临怒时,有涵养:遇到群行群止时,有识见。总之,对世事人生始终保持一种乐观的心情, 达观的心态,健康的心理。
(未完待续)